红楼梦里梦见自已被封为镇国公,贾府是功勋卓著的名门望族梦见自已被封为镇国公,“白玉为堂金做马”是其经济实力的写照。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,其家族的实力也是日渐衰退。

百足之虫死而不僵,虽然外在的架子未倒,其实已经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,“黄柏木作磬槌子----外头体面里头苦”。贾府这样赫赫扬扬的钟鸣鼎食之家,为什么会衰败垮掉呢?

一、奢靡无度的各种 “造”。贾府的奢靡程度令人瞠目,大到修房建屋、婚丧嫁娶,小到一衣一食、舟车轿马,皆是只要最好、不怕最贵“可劲造”。

秦可卿的葬礼就是恣意奢华,停灵时间是顶格最长七七四十九天,棺木是顶配皇族用的樯木,甚至为了称呼上好听一点、面子上风光一些,不惜拿出一千二百两银子为贾蓉蠲了个龙禁尉。

为了元春几个小时的省亲仪式,更是斥巨资建造了雕梁画栋、富丽堂皇的省亲大观园,连见过大世面的元春也不由得“看此园内外如此豪华,因默默叹息奢华过费”,连贾珍也不由得感叹“再两年再一回省亲,只怕净穷了”。

不仅在这些大事上,贾府是奢靡无度的,在一饭一菜上也是食不厌精、脍不厌细,用度耗费惊人。在贾母去清虚观打醮时,乌压压地占了一街的车,贾母的轿子已经去了很远,这门前尚未坐完。

连丫鬟袭人回娘家,也跟了两辆车及数个老妈子和小厮。在刘姥姥二进贾府时,吃到的那道茄子做成的已经没有茄子味的“茄鲞”,是十来只鸡来配成的味,试想仅这一道菜需要耗费多少银子呢?

还有那贾赦贾琏色鬼父子,时不时地买个小老婆、或金屋藏娇、或勾三搭四,花钱如流水。

二、主仆之间的各种 “捞”。贾府的管理模式是集中管理模式,用现代话讲就是“吃大锅饭”,但是主子和仆人不是心往一处想、劲往一处使,而是每个人心里都在装着自己的小小九、打自己的如意小算盘,都想从“大锅”中多拿一些,化“公”为“私”。

比如凤姐的中饱私囊,利用自己管家的身份,偷偷地用公款放印子,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生出的利息装进自己的腰包。

贾蓉和贾蔷的借机捞钱,在修造大观园中,贾蓉和贾蔷负责去姑苏聘请教习、采买女孩子以及置办乐器行头等事,贾蓉就悄悄的示意凤姐“婶子要什么东西,吩咐我开个帐给蔷兄弟带了去,叫他按帐置办了来”。

除了给凤姐贾琏夫妇的好处之外,蓉蔷不知借此机会在花费上作了多少手脚。

在仆人中,赖家绝对是有头有脸的实权派,在大观园建造过程中赖家兄弟是监工,贾府的大观园建起了,赖家的有山有水、花草繁盛的“小观园”也建了起来,个中原因不言而喻。

还有给宁府送年租的黑山村的乌进孝,他是宁府的田庄管家,曹公把他所负责山庄名字和他自己的名字起得含义丰富,是既“黑”且“乌”。

在交年租时,他可以说是巧舌如簧、滴水不漏,把年租减少的原因归结为天气、雨水等不可抗拒的因素造成的。而且不仅是这一回,是几乎年年来哭穷砍价“打擂台”的“老砍头”。

这个老仆也不知黑了贾府多少银子。同时,这个情节也间接地写出了农村经济的破产,揭示了由于农村经济的破产,加剧了贾府豪华奢侈的生活与财源枯竭之间的严重矛盾,从而揭示了贾府衰落的经济上的一个重要原因。

三、名目繁多的各种“耗”。贾府的耗费主要来自三个方面:一是生齿日繁的“耗”。在多子多福的封建时代,人丁兴旺本来是好事。但是,关键是贾府的“生齿”几乎是消耗性的,是“一代不如一代”。

如逃避现实的贾敬、昏庸好色的贾赦、荒淫无度的贾珍和贾琏,一味作乐的贾蓉和贾蔷,叛逆不羁的宝玉,多数是花天酒地、斗鸡遛狗、不思进取的纨绔子弟……

都是花钱的主儿,却没有什么挣钱的道儿,祖宗的基业再怎么厚,终究也会被这群不肖子孙坐吃山空。

二是墨守成规的“耗”。在第五十五回中凤姐说:凡百大小事仍是照着老祖宗手里的规矩,却一年进的产业又不及先时。多省俭了,外人又笑话,老太太、太太也受委屈,家下人也抱怨刻薄。若不趁早儿料理省俭之计,再几年就都赔尽了。

探春在临时当家期间,也是意识到了这些弊端,蠲了子弟们的学费、脂粉买办的费用等不必要的支出。贾府不能与时俱进节流,白白地耗费着银子。

三是管理不当的“耗”。重点是在大观园管理方面。贾府的奴才赖大家有一个不及大观园这一半大的院子,被人包了去,不仅能满足姑娘们日常带的花、家里吃的笋菜鱼虾,一年还能有二百两银子的利润。

而泱泱的大观园却养了一大堆老妈子、老仆人人浮于事、消极怠工,任由“许多值钱之物,一味任人作践,也似乎暴殄天物”,真是令人心疼。

四、权贵势力的各种“要”。当然这里的“要”分为主动和被动两种。“主动”的就是指各种的迎来送往。

比如第十四回中,在秦可卿丧礼期间,贾府面临的迎来送往就有缮国公诰命亡故、西安郡王妃华诞、镇国公诰命生了长男等等。

在五十五回中,之所以探春有料理家事的机会,就是凤姐卧病,而王夫人忙着应酬礼尚往来,“可巧连日有王公侯伯世袭官员十几处,皆系荣宁非亲即友或世交之家,或有升迁,或有黜降,或有婚丧红白等事,王夫人贺吊迎送,应酬不暇,前边更无人”。

作为贾府这种名声在外的显赫之家,拿出的份子钱当然是不能寒酸了。太寒酸了既影响面子,又会失了资源和关系。

“被动”的就是指权贵的不断盘剥和“巧取豪夺”。这种盘剥主要来自于宫廷。在七十二回中,凤姐向众人讲述了自己做的一个被“豪夺”的梦。

昨晚上忽然作了一个梦,说来也可笑,梦见一个人,虽然面善,却又不知名姓,找我。问他作什么,他说娘娘打发他来要一百匹锦。我问他是那一位娘娘,他说的又不是咱们家的娘娘。我就不肯给他,他就上来夺”

俗话说,日有所思夜有所梦,可见凤姐日常遇到这样的事情不少。机缘巧合,凤姐一语未了,夏太府就打发了一个小内监来“暂借”二百两银子。

在这二百两银子之前,这个夏府还有一千二百两银子“暂借”没有还呢。不仅如此,贾琏也遇到了同样的事情,“昨儿周太监来,张口一千两。我略应慢了些,他就不自在”。

这些“暂借”的银子,铁定的是肉包子打狗--有去无回的。对于这些来自宫廷的势力权贵的“要”,贾府只能敢怒不敢言的陪着笑脸。得罪了他们,宫内的元春和宫外的贾府都有被“穿小鞋”的危险,真是树大招风、府大破财啊!

自古成由勤俭败由奢,量入为出、开源节流是大到一个国、小到一个家都应该严守的规则,就像刘姥姥说的“守多大碗儿吃多大的饭”。

局外人冷子兴看出来了贾府:如今生齿日繁,事务日盛,主仆上下,安富尊荣者尽多,运筹谋画者无一梦见自已被封为镇国公;其日用排场费用,又不能将就省俭,如今外面的架子虽未甚倒,内囊却也尽上来了。

作为管家的王熙凤也意识到了:家里出去的多,进来的少,凡百大小事仍是照着老祖宗手里的规矩,却一年进的产业又不及先时。若不趁早儿料理省俭之计,再几年就都赔尽了。

仆人林之孝也感觉到了:人口太重了。不如拣个空日回明老太太老爷,把这些出过力的老家人用不着的,开恩放几家出去。一则他们各有营运,二则家里一年也省些口粮月钱。再者里头的姑娘也太多。俗语说,‘一时比不得一时’......”

然而,东海逝波、水流花谢,儿孙一代不如一代的贾府,其大厦倾颓之势已经形成,树倒猢狲散的一天终是会来的。

作者:温暖前行,本文经作者授权发布。欢迎关注我的头条号:少读红楼,为你讲述不一样的名著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