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深梦里梦见在垒墙,我毫无睡意,过了零点,即是清明。那是在故去亲人的重大节日。

在另一个世界,我故去的亲人们,老奶奶,老爷爷,奶奶,爷爷,还有大爷,二大爷,小姑。

昨晚听我母亲提起,我老奶奶是个很和善的老太太,活到90多岁去世,眼睛看不见,始终坐在那里,见我母亲的第一天,她把我母亲浑身上下摸个遍,就说和我父亲合得来。那一年我母亲24岁。老奶奶给我母亲说,她和我的奶奶都是苦命的孩子,从小爹妈就去世,没有人疼爱。

我的奶奶很孝顺我的老奶奶,做点好吃的先给我奶奶吃,恭恭敬敬的。奶奶个子也不高,和我母亲相处的也融洽,从我母亲嫁过来那天起,从我奶奶活到74岁去世,一直没有分家。我奶奶后来得了半身不遂,再后来卧床不起,我母亲寸步不离的照顾了好几年,母亲夜里不脱衣服,支个小床从我奶奶床边,端屎端尿伺候着,我母亲睡过一个囫囵觉,每每我母亲一躺下,我奶奶就说想小解,又解不出来,躺下又喊,只要一喊我母亲就得起,以至于我奶奶后来对我母亲说,光想给我母亲叫娘,那是多么缺乏母爱的一个人。

我对于奶奶的记忆,他穿着带大襟的褂子,迈着小脚,耷拉着胳膊走来走去,我家院子里有颗链罩子树,她天天坐在树下,手里拿着小杆,敲打敲打,吓唬院子里的鸡,而我和我姐,放了学,就铺个凉席躺在树下玩。

奶奶去世的时候,是腊月23,那时的我有10几岁的光景,后来我的梦里,做梦梦见奶奶,她就会坐在那里一句话不说,有时坐在门口,也不看我。像活着的时候,我还能记起她的样子。

我记得在我记事起,白天我母亲得干活,夜里烙煎饼,还打着马灯,我奶奶烧鏊子。

我的爷爷,个子很高,人很勤劳,是个善良的人,天天去河里放羊,摔倒三天就去世了,他去世的时候是7月初,而我出生是7月末,很遗憾没见过我的爷爷,过去也没有照片留下,我从小就没有爷爷疼爱,这是我幼年的心灵里唯一的遗憾!我后来也不愿和村里的老头多说几句话。

我的大爷个子也很高,长得挺建壮,年轻时给人家盖房子,垒墙一把好手,后来大爷病重了,呼吸都变得艰难,我奶奶到我大爷家看他,泪刷刷流,交代大爷好好吃饭,大爷去世的时候才40来岁。

我的二大爷在年纪不大就去世了,也没听别人提起过。

想起我的小姑,她让我觉的很温暖,很亲情,充斥着我小时女候的记忆,每次看到我小姑赶紧集顺便看我奶奶,我就很开心。小姑个子也很高,眼睛大大的,齐耳的短发,脸上老是有笑容,她是个大忙人,三个儿子,地也多,都从山上,很累很辛苦。每每都是天天从地里干活,没时间回家吃饭,带着饭去地里干活,过得忙碌的日子,有时候到集上来看看我奶奶,又急匆匆回家。小姑走了,我奶奶去世没几年,她也去了另一个世界。我总是觉得,生命太脆弱,在我小姑的短暂的一生中,天天除了干农活,给孩子们做饭,也没等着孩子们长大,也没好好享受生活的好,就这样匆匆忙忙的走了,生活不公平,命运更不公平。

不知从另一个世界,你们过得好么,是不是也常常相聚一起,和活着时一样一样,是不是还是一样劳累,那里的太阳是不是和人间一样梦里梦见在垒墙?还是光是灵魂的世界?

无论如何,我希望我故去的亲人们,一切安好!人的起点在人间,人的终点在天堂,愿天堂里里只有温暖如春的日子!

心怀无比沉痛,悼念您们!

愿神灵有知,神圣的生命在延续,爱有天意,托付去问候!不忘在每一个清明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