咏廿四气诗·小满四月中唐代梦见自已大踏步跑步: 元稹小满气全时梦见自已大踏步跑步,如何靡草衰。田家私黍稷梦见自已大踏步跑步,方伯问蚕丝。杏麦修镰钐,錋竖棘篱。向来看苦菜,独秀也何为梦见自已大踏步跑步

小满:

最爱垄头麦,迎风笑落红

期待的绿阴遍野,风暖昼长,来的磕磕绊绊,空气中不明原因的东西继续暗自浮动,这些都不耽误去瞧麦田沉甸甸的麦穗,它们一例低着头,无限随便看看的娇羞。

小满时节,“夜莺啼绿柳,皓月醒长空。”写过《醉翁亭记》的醉翁欧阳修,在春夏之交,看着夜莺明月,就是不知麦穗们嗤笑的落花,是不是蔷薇,还是茨木苔,这种花鲜有重瓣,风吹草动,极易飘落。月光下的绿柳,夜莺是少有的在夜间鸣唱的鸟类,不是王尔德的那只,可能是安徒生的那只,后来赵松雪,酒后月夜,秉烛录了欧阳修的《五绝·小满》,留在了故宫博物院的网页里,清晰可辨,惊艳雀跃,仿佛是那只夜莺跳了出来的行楷。

近几日南北风不定,有时东北风浩荡,甚是凉爽,半夜听得北窗哗啦作响,关上窗子的时候,室内郁闷了许多,便留了些许缝隙。白乐天的《观刈麦》熟读的很早,老师摇头晃脑解说的忧伤,却面无表情,未到南风起,就隐约“小麦覆陇黄”。

他乡最易憔悴,所以古歌云,高田种小麦,终久不成穗。盩厔县尉白居易除了思乡,他凝视南冈金灿灿的麦子,一望无际的麦田,用尽力气收割的农人被他写尽了《观刈麦》,尽管“念此私自愧,尽日不能忘”,仍然贪恋“樱桃樊素口,杨柳小蛮腰。”

古人把小满分为三候,“一候苦菜秀,二候靡草死,三候麦秋至。”杏黄麦熟,小满四月中的元稹,在这一节气写得犹犹豫豫,暗合了小满这个节气名字的哲学意味,不满过满都不及小满刚刚好,首联言及“二候靡草死”,颔联讲到“三候麦秋至”,至于尾联“一候苦菜秀”,小满三候基本凑齐了。

他与白乐天的友情,算是比较有趣的男男,大概唐宪宗元和十二年(817),彼时元稹被贬通州司马,白居易被贬江州司马,相隔遥远的白诗人写诗《梦微之·十二年八月二十日夜》,告诉元稹自己多次做梦梦见他,“不知忆我因何事,昨夜三更梦见君。”白诗人嗔怪元诗人不知道昨夜因何事想念我梦见自已大踏步跑步?使我同时在梦中见到了你。元诗人收到白诗人的幽怨后,便应和了这首《酬乐天频梦微之》。千山万水,寄诗的到达也属不易,早已过了思念的时效。“我今因病魂颠倒,唯梦闲人不梦君。”正因为梦不到,才使迟到的感情,夜不能寐,弥足深邃,超过了元诗人对待女人的淡薄情意。

清人的诗词循规蹈矩,除了偶尔真情实感, 王泰偕的“枇杷黄后杨梅紫”几乎让唇齿欲动,泛起了酸水,身居江南的赵庆熹,估计难得想象出麦穗与小满的关联,观“水痕都紫”,桑葚豆荚肥了,草香蘅芷。

“四月中,小满者,物至于此小得盈满。”对于沉甸甸的麦穗,怕是迎来世间的风雨,不稼不穑的我们,臆想着水稻插秧,菜籽榨油,蚕妇缫丝,清人陈景钟的叹息已听不清,“明朝抱入城中去,已值官粮征比时”,只一醉,忘今古。

西入巴蜀,而后闲适优裕的致仕生活,范成大也说过“明日西门卖丝去”,小满时节,缲丝养家糊口,其实“一晴方觉夏深”。南宋诗人都有悲怆情愫,范成大被皇帝忽悠出使金国,与蛮横的金讨价还价,向其索求北宋诸帝陵寝之地,差点丧命,最后使不辱命,幸得保全气节而归。

按照宋时的高级审美,小满以后,炎炎夏日从此大踏步向我们走来,在这之前,王希孟的《千里江山图》是中国山水画的巅峰之作,我不关心陈丹青《局部》的眼睛,赵佶亲自指点的王希孟,画里的每一座山、谷、丘、水都呈现着不同的模样,这些江南的山山水水,没有我担忧的麦穗。

绘画:北京法海寺壁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