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完地方电视台的三集连续剧后梦见自已穿个长棉大衣,已经快到晚上十点钟了。采采在脸盆里掺了点热水梦见自已穿个长棉大衣,洗了把睡前的美容脸,就赶紧上床。明天还要早起,白天和庄上几个姐妹已经说好要去赶趟集,这几天家里的米面油快用完了。

自从公公去世后,家里的承包地就再没有种过,这几年一直租给庄上的李大头种菜了。他把阳坝下的三溜水浇地整个都转包下来,搞连片种植,一是为了方便田间管理,二是为了确保种植规模,因为有了种植规模,菜贩子才会掐着时间点,来地里下菜,若种菜的规模不够,运菜的车来了却又装不满车,菜贩子不乐意来,如果再让自己想办法销菜,价格上会吃亏,也更费劲。所以,李大头反反复复算了几回帐,最后决定,只能扩大种菜规模,才能挣到更多钱,才是出路。所以,他和这三溜水浇地的40多家农户签订了长期转租合同,足有60多亩地,全部用来种菜创收,每年按约定给各家各户付租地费。

采采嫁到庄上来的时候,公公婆婆都还在。地里的庄稼主要由他们侍弄,采采只在家里做饭,搞家务,把家里捯饬得整整齐齐,明窗净几的。公公婆婆也很喜欢。

可是不久后,家里就有矛盾了。嫁过来快两年了,老两口想着要早点抱个大胖孙子,儿媳妇的肚子总不见动静。丈夫阿牛也很纳闷,我身体也很健康呀。于是就到医院去看,那个主治大夫好像是个二把刀,钱没有少花,药没有少吃,还是不见实际效果。于是又去观音庙中请卦占卜,还是没动静。

后来,婆婆生病了,从发现生病,到去世,仅几个月时间,钱也花了,医院里也来回住了好几次,把全家人折腾的够呛,可还是没得挽救,最后还是在医院里咽的气。

为此,公公很悲哀,过了很久才从失去老伴的悲痛中熬出来。

可是事不凑巧,第二年的夏天,那天他会同村里的几个人,出去地里浇水,晚上就在几里外的渠头上值班看水,怕被别村的人来把水给截走,影响灌溉。公公临出门的时候,采采专门让带上了棉大衣,还递给一条厚毯子让备着,因为晚上地气凉,又在渠口上值班,风大,怕冻感冒了。等第二天接班去的人到了渠头上时,渠里的水还在哗哗哗地淌,可值班看水的人已经变得冰冰凉,怎么叫也不答应了……

公公就这样走了。他是赶过去和婆婆相聚了,采采想。

刚过完春节,丈夫阿牛就跟庄上的几个结伴去城里打工。家里没有了收入,日子实在不好过,得有一些进项了。

这不,他们已经去了三个月了,阿牛在清明节的时候才回来过一趟,他是赶回来给爹娘上坟的。在家里待了三天后,阿牛就又去城里了。那边又新找到个活干,但工期限得紧,工友打电话来,叫他也赶快过去赶工期。

他们两人说好,等阿牛在城里安定了,就租间房子,把采采也接过去。毕竟,放个美人儿单独在家里,阿牛也实在不放心。

灯关了以后,采采还在弥想阿牛的时候。她好像听到院里有响动。不会是进贼了吧,采采吓得一身哆嗦。可又不敢出声,静静地躲在被子里面听。

过一会,屋门口有了动静。采采就壮着胆子叫,是谁梦见自已穿个长棉大衣!然后赶紧摸黑下床,从案板上摸到了菜刀攥在手里。藏到门背后,准备有人进来时刀光剑影一回。是我,门口外边底底的声音回应。你是谁。我是李大头。你来干什么。你别怕,没别的意思,就想来陪陪你,怕你寂寞。滚。很长一会后,才听到院墙外有声音,好像人翻墙出去了。

采采打开灯,穿整齐衣服,就拎着菜刀冲到院子里。气喘吁吁地。

采采壮着胆子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后,悻悻地回到屋里继续睡觉。可是再也没有睡意,脑子里胡思乱想着,等到了鸡叫两遍后,她才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盹,却又梦见阿牛正趴在她身上……

听到有人使劲儿拍响了院门,采采才惊醒了过来。原来天已经大亮了,说好的在路口上碰面,可是不见采采。所以才来她家叫门。

一路上,大家就取笑采采,昨晚是不是思春了。采采红了脸,想想昨晚的经历,但是又有些后怕,但这种事又确实说不出口。从几个姐妹的说笑中,采采隐约感觉到,她们每个人都好像有红杏出墙的情况,胼头还不只一个,而且都是庄上的男人。采采听着,心里很别扭。

几天后的半夜里,采采又好像听到院里有了响动。采采想,可能又是李大头,这个公狗。就急忙穿了衣服,摸黑下床,从案板上摸到菜刀,藏到门背后。听了好长一段时间,门口的人好像又走了。

天亮时,采采出屋发现门口的地上丢了好几只烟头。

想想那天赶集的路上几个姐妹的说笑,采采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。庄上的人儿这是怎么了?采采自言自语地念叨着。

她急急忙忙拨通了阿牛电话,说什么也要去城里,跟着阿牛一块去打工,就是再苦再累,只要能每天守着阿牛,她才能安心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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