蓬莱阁与八仙过海小记

——王维娴

今年疫情影响梦见自已上墙爬屋,蓬莱阁停业一段时间,后隆重闪亮登场,且有福利甜点很诱人,居然——9月免费游(10月还小甜)。这可掀起了一波小浪潮,远近不拘,慕名而来,热闹喜庆,像是过节日般。

上一回游蓬莱阁,已是二十多年前的光景了。那时小姨从沈阳来,我和我妈陪着“逛阁”(当地人都这样说)。时间仓皇,物是人非。那个年纪上的我,二十冒头,对啥也不上心的,只喜欢陷落在自己的小欢喜里。蓬莱阁只是像一个历经沧桑却保养极好的大叔,他内存厚重的历史文化,与我想要飞翔的梦想大相径庭,虽然我不知道会不会实现。但终是眼高手低,蓬莱阁亭亭玉立的风采几乎天天在我的眼皮子底下,许是始终缺少点神秘感吧,听过导游的讲解也被外表的常见而遮住内敛的光芒,所以我并不真了解蓬莱阁广博厚重的文化底蕴。

十几年前《齐鲁晚报》征集“一句妙语说山东”,我的心不安分起来,这么美好而富有神韵的5A景区,不得驰誉中外美名远扬吗梦见自已上墙爬屋?苦思冥想,绞尽脑汁,关了灯躺下又爬起来,将“毛遂自荐”跳出来的词记在本子上。关灯又起身修改躺下,关了灯那些好词很像活跃在夜晚天空的小星星一样,一闪一闪放光芒,如此不下六七个回合,最终敲定在新买回的电脑(为了体现买电脑的价值也要加油)上梦见自已上墙爬屋:“驰誉中外八仙境,海市蜃楼山东名,世界和平蓬莱村,海洋世界齐鲁颂。”登上了《齐鲁晚报》还不知,收到了稿费赶紧找报纸亲见,自作多情的意淫——像得到了蓬莱人民的表扬,又像卸下一副千斤重担(上墙没大奖也算幸运了)。

同学小颖家,就住在过仙桥的桥西头,那时候振扬门还是我们随意出入的大门,蓬莱阁的展票门在桥西北200米处,现在仍是。我经常去小颖家玩,所以蓬莱阁的“表面风光”早司空见惯不足为奇甚至视而不见,年轻的自负寡趣也还是只看见了外表光环。自恃天天路过,可是作为土特产的蓬莱人(就蓬莱有个我),我没见过真正的“贝阙珠宫奇现象,瑶台幻影渺金銮。朦胧弥漫神仙境,梦寐难求缥缈间”之海市蜃楼,我没走进“琼楼玉阁,峰岚叠嶂”之蓬莱阁里追溯文化根源的真知,不懂得蓬莱仙境的“三山渺渺千峰翠,万顷茫茫一色苍”(清孔毓圻《戊午登蓬莱阁》),不知道戚家军的峥嵘历史“一片丹心风浪里,心怀击楫敢忘忧”(戚公作),不一一论道。实有枉为蓬莱人之嫌,尤被荣冠了“作家”的帽徽,虽不是多么入流,但总归也是能持起笔来伤春悲秋的人,却落笔甚稀。

十几岁的时候,被电视剧《八仙过海》迷得不轻,是我当年最喜欢追的一部剧。这部剧的主题曲,如今每天都在蓬莱阁内的喇叭里放唱,传入耳鼓,那种无法言说的激动瞬时穿透了岁月的高墙踉踉跄跄地奔来,我生出有点莫名想流泪的凄怆感,又有点来路不明的很亲切的归属感,甚而是交替的喜极而泣的重逢之感。三十多年的光阴在一缕一缕的遗忘,就像一块纸巾被水渍一点一点洇湿,又如光阴之上正在沉睡着的一些锈迹斑斑的无法回旋的记忆。

八十年代,《八仙过海》曾风靡了大街小巷。如今悠哉游哉的八仙们,正一个个地从那个记忆的海的闸门里跃出来,鲜明真实,善良厚义,爱憎分明,惩奸除霸,急人之于危难,救人之于水火......让那时小小年纪的我,懂得什么是人间正道、正义、正直,只有做善良的人才能得道成仙,所以行了半生的路,我一直秉奉善良厚道的信条,所以走得其所,坦荡而磊落,虽不是谦谦君子,但家风传承敦朴纯善早已经深入了血液。

旁涉走笔有点绕,所以还是直奔蓬莱阁吧。既然决定写篇游记,就要决心抛开所有冗繁杂务,一心一意“逛阁”。好像古人的雅趣读书,要净手焚香的满满诚意的仪式感。本打算邀请个心意相通的人前往,后又觉得独游甚好。忙了一老顿,很意外没走套路(正月当地人带身份证),需提前预约购票。急急扫码,买了个夜票,没通过检票。又重新去请教两遍导购台的怀孕女士(她的窗口没人),看我貌似伶俐的笨蛋大概不值得给好脸色。心下不禁揣测一二,自己笨得把孕妈妈的和气都赶跑了,只怪我一目三行,没看到购票下的白天和夜晚。白天和夜晚又不一样的风景。

一步跨入,《八仙过海》的主题曲不疾不徐袅袅传来:人说天上好,神仙乐逍遥,成功的背后泪多少,都说人间苦,辛辛劳劳汗珠干了有欢笑,神仙是人做,修炼不辞劳,吃得苦中苦,正果才修到,要想成仙心一条,人间天堂定来到。神仙没烦恼,名利脑后抛,要像神仙得失都忘掉,天上人间都一样,天上好人间好。一边走一边听,曾经记在歌本(十几岁时的年代每人都时兴有一个专门记歌词的本,曰歌本)上的歌词,正像仙人腾的云驾的雾一样袅袅飘来。这些人间大实话的歌词,不是最好的励志鸡汤吗?

我把振扬门里外地拍了照。走入眼前的“碧海蓝天”水域,是大海的支流,我们谓之小海,明丽的阳光在水面上和风跳舞溅出一片炫目的金光闪闪。小海东侧是戚继光的校场,之前还从未进入过。以前以为那只是一些古风格的建筑而已。说句真心实在话,小时候听民间神话听多了,对古建筑和人物塑像有着莫名的惊惧,好像这些古老的亭堂楼阁里能窜出个千年妖怪,尤其臆想塑像人物能动起来,点石成金,点人成石,由此望而却步。如今也是盛载半生烟火的人了,没什么好怕的,虽然惴惴不安的心情仍微弱地抗逆着,但是四周皆人来人往啊。虽我自个独来独往,但灵异的魍魉都是自己吓自己的,心里住着一个臆造的“鬼”。我故作大气的大步流星地穿堂过院,将戚继光将军的生前大事迹拍了下来,以飨读资。每一个名人志士都有一个激励自己豪情壮志的座右铭,戚继光大将军这个克己修身的座右铭之由来:一日,戚继光小憩,梦见其父亲戚景通对他厉声说:“吾有十四戒,尔小子其识之,真心实行,以体吾言,始为克孝子。”戚继光惊醒后冷汗淋漓,涕泣拜受,录为座右铭。自嘉靖二十三年(1544年),17岁的戚继光世袭祖职,就在登州开始任职,旦暮勤读,立志报国,写下“封侯非我意,但愿海波平”的诗句。现在我才想起来,登上蓬莱阁顶楼时有“海不扬波”四个大字,年少的时候只是让这四个大字潇洒地在我的眼前“飘”过,并未识得其中真意。如今在瞻观了戚继光的事迹之后茅塞顿开解惑,原来是这个意思——在倭寇猖獗,外敌来犯的动荡时代,人们都希望没有战火和侵略,和平安稳的过好日子。

拾级而上,在丹崖仙境处自拍留影,导游正跟游客讲着龙王宫的传说,据说只有跨过龙王宫才能沾上仙气,才能得道成为仙人。抬腕看表,时间真是仓促,自认资历尚浅离仙班尚远。上面还有很多的名胜古迹,只得留待他日再登阁造访。相传民间有说:登阁去掉一身的晦气,尤其登上蓬莱阁后敲了那鼎大钟,仿佛一双手就真的是“金盆洗手”,又仿佛千古鸣钟的绝唱,将你带入了亦梦亦幻的仙境,如同太阳洒下的金辉包裹于身,带上了仙气带上了仙人的护盾,寻到保一生平安的幸运符。

对美好生活的向往,普天之下的民众无不是也。当年习主席来山东视察工作,听说也登上了蓬莱阁远眺,不知道是否敲了那“稳如泰山”的千年古钟,是否摸过蓬莱阁内的千年古槐,是否亲眼目睹了宋时苏轼“为官五日不见为恨”的海市蜃楼。在这处“东方云海空复空,群仙出没空明中”(宋苏轼《海市诗并序》)的渤海黄海交界,“阁外不分天上下,眼中惟见海茫茫”(清王鑨《登蓬莱阁》)。山姿雄武,凌阁欲飞,山海相依,仙气缭绕。怪不得要一统天下的秦始皇一意孤行,认为此处有长生不老药的仙丹......

“我自登临观造化,古今无尽是文章”(《登蓬莱阁》),我也打算写个蓬莱阁游记,更想登阁祈愿,祈望普天之下皆祥瑞安泰梦见自已上墙爬屋

姑且,小记之。

作者小介:王维娴,培训中心。曾任《时代杂志》通讯员,报纸特约评论员。中国散文学会会员,山东散文学会会员,烟台作家协会会员,烟台散文学会会员。作品散缀《联合日报》《文汇报》《北京日报》《北京劳动午报》《齐鲁晚报》《中国纪检监察报》《山东工人报》《大理日报》《北京茶社会》《烟台日报》《分忧杂志》《湍河文学》《黄土黄种人》等散文评论随笔于报纸杂志。读书与生活,像汽车的两个轮子,方向一致,向阳而生。

壹点号衔枚疾走王维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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