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公梦见自已去扯猪草居然没有路了,我是不是也要死了梦见自已去扯猪草居然没有路了?”一大早醒来梦见自已去扯猪草居然没有路了,我就冲着身边早已睡醒的老公问道。

老公听了一脸懵,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没头没脑地来这么一句,侧头看着我,愣了好一会,才伸出手来,探了探了我的额头,再摸了摸他自己的额头,闷闷地说:“正常呀,怎么大清早地说胡话呢梦见自已去扯猪草居然没有路了?”

他有这样的反应,我一点也不意外,因为我身体很健康,才四十多岁,这没病没痛的,突然来这么一句,也确实挺吓人的。只是我一时半会也真地不知道从何说起,醒来后就有了这么一个念头,就那么突兀地冒了出来,而且越来越强烈,强烈到我无法抑制地就脱口而出了。

(一)

我最近总是会梦到同一个人,一个去世二十几年的人,那是儿时的一个玩伴,是娘家村里的一位同姓姑姑,没有血缘关系(也许在500年前我们是一家吧),只是同姓,因为上了同一个族谱,按辈份我得叫她一声姑姑。她其实比我也大不了几岁,具体几岁,我也不清楚,只知道她比我大,也比我们懂事,十几岁的人,很有长辈的范儿,对我们这些“小辈"也很是照顾。

记得小时侯,我和同村其他几个同姓妹妹,会经常跟着她一起去放牛,砍柴的,扯猪草。那时我们都还小,记得我还只有七八岁的样子。也因为我年龄比她小,我家的牛又是大水牛,公的那种,比较爱跑,好斗,爱挑事,专喜欢去挑衅它的同伴,就是用它头上的角去拱别人家的牛,经常“打架”。以当时我的“实力”,是看不住,所以这个姑姑总是会帮我一起去拉扯牛绳,去制止它的“暴行”,以免发生不可控的“血案”。

也因为这样我跟这个姑姑走得比较近,也比较亲厚,但也仅限于儿时,而且那时感觉,整个村的小一辈姑娘都喜欢追着她跑,她给我们的感觉就是“人老好了“。

只是后来了中学后的我,变得有点自闭了,一心在读书上,基本不出门,也大多数时间都在学校住校,即使放假回家,除了帮家里干农活,就基本不会像小时侯那样出去串门了,也就很少再跟这个姑姑接触,偶尔在路上遇到,也只是打个招呼,小时候的那种亲密感已经淡了很多。

再后来就听说她去世了,去世的时侯才二十多岁,还很年轻,死因让人匪夷所思,心生不平却也无可奈何,最后徒留一声叹息罢了梦见自已去扯猪草居然没有路了

据说在我上中学的时侯,她就结婚了,结婚的时侯,好像还只有十七八岁,在八九十年代,在我们这样落后的农村,这个年龄结婚也是很正常的,大多数姑娘都是这个年龄结婚,倒也没什么,毕竟大家家境都差不多,结婚后家里可以多个劳动力,特别是像姑姑这种只有女儿的家庭,家里只有一位年迈的父亲,也需要一个女婿这样的男劳动力,在农忙的时侯,能帮衬一二。

不过这个姑姑身体不怎么好,从小就有哮喘病,因为家里穷,也没有去正规医院医治,就是捡点土方药吃。但是这个姑姑特别勤劳能干,性子也很温驯,爱帮忙,村里无论是大人小孩子,都喜欢她。在她家里她也能顶一个男劳动力,因为她们家没有男孩,只有姐妹三个,所以她父母也把她当男孩养,农忙时,挑担都不输同龄男孩子,只是累的时侯,会感觉到她气喘得厉害,上气不接下气的,有时在旁边看着,真怕她一口气会上不来,但是即便是这样,她只能咬牙挺着,没办法,八十年代,谁家也不富裕。

在娘家做女儿时她就吃了不少苦,没想到结婚后,也没过什么好日子,可能是夫家见她身体不好,娘家又没有什么得力的人,就有点看不起她,她经常砍柴放牛喂猪忙农活,一年到头,也没个停歇,即便是这样,也没得到丈夫的善待,没几年,人就走了。还是以那样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,也确实让人扼腕叹息,唏嘘不已。

据说,当年是因为她和她老公吵架,然后被老公用小板凳击打了头部晕倒在地,再加上她本身就有哮喘病,当时没有及时送医院,因为那时也没有什么电话,没办法叫救护车,然后就猝死了,因为没有医生,也就没有什么死亡证明,而是她老公和他们村里领头人直接宣判了她的死亡,然后就直接放弃了抢救。

为此,她娘家人还去跟她夫家人吵闹过,但是输了,没闹起来,也没能争取把她送到医院去抢救。事后那些参与整个事件的娘家人,都说她是被活埋的,却也只是唉叹几句,惋惜地摇摇头外,也没有过多的去做些什么。(是真是假现在也已不可考证,只是大家说法都一致。)

我当时听到这个说法的时侯,也曾问过:“为什么不报警”?但是得到的答案只是大人们那不可置否的、让人费解的一声轻笑。

只听我妈妈是这么描述的。当时她和几个婶婶作为娘家人,被请过去给这个姑姑收敛换衣服。她们到那里的时侯,这个姑姑躺在一块门板上,看着像是睡着了一样,脸色虽然不算红润,但也没有像死人那样乌青。而且在我妈妈和婶婶她们给她换衣服的时侯,感觉到她身上还有余温,眼角还挂着一滴眼泪,等穿好衣服,抬进棺材时,她身体还是软的,不像死了的人那样疆硬。

所以一直到现在,凡是当年参与过这件事的村里人,包括我妈妈和我婶婶在内,才会说她是被活埋了的,是个可怜人。

她们说,之所以会这样,一来,这个姑姑的母亲因为病重才过世不久,她爸身体也垮了,耳朵也不太好,也说不出什么话来,下面只有一个年幼的妹妹,上面有一个姐姐,但是姐姐嫁人了,家境也不怎么好,姐姐性格也是比较软弱没主见的,家里没有一个可以主事的人,这女婿也是因为这原因才欺负她的吧。二来,夫家比娘家要强势,毕竟娘家人过去那边,就是外地人,好汉斗不过地头蛇,又加上这个姑姑本来身体就不太好,常年要吃药,好像也生不了孩子什么的,总之就是比较理亏吧!

也或许在那个年代,农村还真地是很落后,也很腐朽吧!村官能断的,基本就在村里私了了,谁也不愿意节外生枝,给自己找麻烦。主要还是因为这个姑姑家里没有什么得力的人吧,没个主事的人,外人也是爱莫能助,最终也就不了了之。

记得刚听说这些的时候,我都被惊呆了,感到不可思议,很难接受。那时还很文艺的我,为生命被如此轻贱而伤感了好一阵子。

只怪那时侯,农村人的思想太落后,太腐朽,就没有人想过去寻求法律的帮助,一条人命就这样草草了结。至于有没有赔偿啥的,我就没有听说了,也没有问,只是为她感到深深不值。

(二)

这么多年过去了,儿时的一些人和事,我也早就淡忘了,那些记忆早就被岁月冲淡了。可不知道为什么,近些年就是会经常梦到她。尤其是最近,更是频繁地梦到,一开始还很模糊,只知道那是她,是我经常跟着一起去放牛砍柴的她,但具体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会在梦醒后都记不清了。但是昨晚这个梦却非常清晰,在梦里,她做了什么,对我说了什么,醒来后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在梦里,她喝醉了酒,让人匪夷所思的是,我们一起喝酒的地方,竟然是在她家后面的那个小山上。而我扶着她去结账的时侯,结账的地方,却是紧挨着她家后院的,那个斜坡下面的一个靠土墙的吧台,这个斜坡两边都是高圹(方言:土墙),中间有一条小路,有点窄陡且滑,那个吧台就设在这条小路旁边,背景墙就是靠右手边的一面高圹(土墙),收银的是两个看不清面部的男人,模模糊糊地,穿着青衣,不说话,只是机械地收钱找钱,其中有一个人,还貌似有意无意地偏了偏头,那感觉应该是看了一眼被我搀扶着的姑姑。我凭感觉,也侧头看了一眼靠着我肩膀的姑姑,这时的她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,反正就是给人一种似是而非的感觉。

然后我就送她回家,她家房子就是我们农村很普通的那种泥砖瓦屋,只有地面上一层住人的那种。但是进到她家里,却让我有另有洞天的感觉。

屋子里设了楼梯的,绿色的,带栏杆的那种,还设了两道铁门,门上还上了锁,说不出来的感觉。不过我也没多想,就扶着她进去了。进去后,还转了两个弯,才到达第一个铁门,铁门上挂着很古老的那种铁锁。

她递给我两把钥匙,就是两片铁片一样的那种,带牙齿的,这个时侯,我感觉她应该是清醒的,只是她没有离开我自己走的意思,我也就没太在意,依然扶着她,空出一只手打开了第一道门,走了几步,又打开了第二道门,然后进到了她的卧室。

她的卧室里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,具体奇怪在哪里,我也一时说不上来。进去靠右手边,摆一张席梦思床,感觉应该是她的床,左手边是一张比席梦思要高的木床,那应该是她妹妹的。在两张床之间,有一条很小的过道,这条过道直接通往里面的一个小房间,好像说是她弟弟的,这话是她妹妹说的还是她说的,我居然记不清了,当时感觉旁边站了一个人,应该就是她妹妹,她妹妹是一直就在那里,还是随后跟进来的,我就弄不清楚了。

(只是梦醒后,我清楚地记得,现实生活中,她是没有弟弟的,只有一个姐姐,一个妹妹,这又是很费解地方。)

然后我就把她扶到床上去睡觉。但是她的床垫不知道怎么地滑到床下了,床架上露出来很奇怪的东西,一小垛一小垛的,上尖下宽,像宝塔,更像锥体状的荆棘众或草垛,然后她的身子就悬空在这些东西上面,即不落下去,也不站起来,好像就是很自然地躺在那里一样。而她也正拿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我,仿佛在说,你就让我这么睡吗?

我会意地,帮她把床垫捡起来,给她铺好。在我铺床的时侯,她也没有动,一直保持原姿势,我也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地就将床垫塞到了她的身下,将那些锥体状的东西盖住,并给她盖好被子,一切自然而然地完成,而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挪动过位置,仿佛一切都正常,却又觉得哪里很不正常。

本来这样也就没事了,但是她接下来的一个动作,却把我吓到了,她拉开被子一边,露出一半的床,让我陪她睡觉。她说了第一句话:“好难得有这样的机会,你就陪我睡一觉吧。”

我当时愣住了,梦里我自然是不知道她已经死了,但是当时就是感觉到很奇怪,然后我就拒绝了她,我说:“不了,我不在这里睡,我要回家。以后有时间再见面吧。”

她我这么说,眼神里露了浓浓地失望,有点哀怨地看着我说:“这次都这样了,以后就没有机会再见面了。”

梦里我竟落荒而逃。慌忙中我还穿错了鞋,因为在铺床的时侯,我脱了鞋,站到了床上。当我冲出她家,一口气跑到我们村中心房屋比较集中的那块空地上,低头一看,才发现,穿了她妹妹的鞋子,很不合脚。本想倒回去换回自己的鞋子,但是想想又打住了,只能一半脚后跟在外地,拖着鞋子往家走。走着走着,我就醒了。

醒过来的我,却怎么也睡不着了,这次虽然没有像以前那样吓得睡不着,而是有点忧伤,总有不好的感觉,闷闷地,说不出来的感觉。依稀记得在以前的梦里,我从来没有进过她的屋子,显然这一次却是不同于往常的梦了。

看着紧张的老公,我便把我做的梦跟他大致说了一下,完了就问他:“老公,你说我是不是也要死了?”

老公笑笑说:“你傻啊!你是不是白天在想她?”

我说:“我没有。”

“那你一天到晚在家,都想些什么?是不是得抑郁症了?”老公有点担忧地问道。“哪里那么容易得抑郁症。我好得很,要说我每天都在想什么,我就是在想赚钱,每天都在想着发点小财,嘿嘿。”说着我冲他邪邪地笑了笑。

“切,年纪也不小了,还没个正形。”说着他就转过身去,拿起了手机。许是见我还能开玩笑,觉得我也没有什么大碍,便也放下了心吧。

我也不想再去打扰他,只是望着天花板喃喃地自语:“都说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,我怎么就没有哪一次梦到我发了财呢?哪怕是发点小财也行啊。你说怎么就老是梦见这些故人呢?难道这真地有什么预兆?再说了,她都走了那么多年了,照民间那些说法,她也早就投胎转世了,难不成她心有不甘,像那些小说里写的那样,停留在阳间?那她为什么总是会走进我的梦里呢?小时侯咱俩关系是好点,但也没好到这种程度?再说那时跟着她跑的也不止我一个,还有好几个堂妹呢。难不成她们是不是也经常梦到她?只可惜,我现在跟儿时的玩伴一个也没有联系了,要不可以问问她们。还真地是越活越孤单了啊。”

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一晚上的梦的原因,感觉特别困,这才刚醒,喃喃着我就又迷迷糊糊地想睡觉了,在陷于睡眠之前,我还依稀听到老公在说什么:“肯定你又在看什么玄幻小说了。”

我貌似还含糊地回了他一句:“没有看”。

等到再醒过来的时侯,已经是上午十点了,老公也早就出去忙他的了。只是这睡是睡足了,但我这心里还是很不踏实。于是我决定要把这些都写下来,免得留在心里,一个人瞎想。根据以往的经验告诉我,只要我把这些东西都倒出来了,相信很快就会淡忘了,要不然就会一直在心里品味,往往会品出问题来的,但愿以后不要再梦到她了。。。。。。。